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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杂谈:追杀仿生之人!

2017年10月,《银翼杀手2049》即将在北美上映,而其前部《银翼杀手》(1982),曾被英国广播公司评为史上第一的科幻电影,是现代硬科幻的开山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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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翼杀手》(1982)原著是菲利普·迪克在1968年出版的科幻小说《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原著和电影出入很大,但是两者都非常优秀,围绕的伦理主题也相同。迪克在1968年时对未来世界核问题、空气污染问题的预测令人惊叹,小说的科技内核也使其在几十年后溢彩流光。而在特效技术并不发达的1982年,《银翼杀手》这部用手工制作模型拍摄的电影的精致程度超越了它所在的时代,可以说这是一部艺术到让人落泪的爱情片,烧脑到一不仔细就会坠入云里雾里的科幻片,以及情节紧张诡异的恐怖片,布局宏大紧密的悬疑片。

仿生人——新科技的幻想

《银翼杀手》中要追杀的是仿生人,那么首先让我们来看看什么是仿生人。
影片中的仿生人,是用仿生技术和遗传学设计制造出的生物。他们可以说是介于机器人与克隆人之间,但拥有两者各自的优势。
和机器人相比,仿生人虽然跟机器人的制造生产方式相似,然而,他们是有血有肉的生命体,外形和运动、生活方式上与人无异,所以从外形上无法分辨他们和人的区别。另外,仿生人会根据各自的经历发展出了自己的情绪反应:会恨,会爱,会恐惧,会愤怒,会嫉妒。情绪、感受和创造力让他们与人的界限变得非常模糊。
和同为人类的克隆人相比,仿生人虽然也是科技之子,但没有克隆人一样从小到大的成长过程。他们不但专业技能远超于人类,而且体能是人类体能的数倍,比如电影里用于重体力劳动的仿生人里昂,能“夜以继日地举起超过180千克的重物”。所以,仿生人被赋予了人类不愿意做或者做不了的工作,他们是宇宙探险员、间谍、重体力劳动者,是新一代的生物制品。
当然,仿生人只是银幕上虚构的一种生物,目前的科学技术水平还无法制造出仿生人来。

仿生人的爱恨情仇

如果知道自己哪一天死,你会怎样活着?想想就会很痛苦吧!然而每一个仿生人都知道自己的死期。在《银翼杀手》中,作者给仿生人定的寿命是4年。到了4年使用年限,仿生人的能量就会枯竭,也就是死亡。尝到爱恨情仇以及其他生活乐趣的仿生人,开始不甘心,开始贪恋生命。
故事由此开始。
本片以2019年的洛杉矶为故事背景,描写被派往外星球的一群与人类具有完全相同智能和感觉的仿生人,冒险劫持太空飞船回到地球,想在其能量即将耗尽之前寻求长存的方法。影片中的仿生人洛伊带着心爱的佩丽丝以及其他4个仿生人逃回地球求生。他们抱着制造者也许有办法延续他们生命的希望,闯入了泰瑞尔公司。不料两人被电场烧焦了,其他4人各自走散,遭到警方的通缉。
故事的男主角——银翼杀手戴克被洛杉矶警方找去,强迫他与另一名侦探格尔合作,一起去追杀逃亡的那4个仿生人。主线剧情是戴克认识了另一个仿生人瑞秋。瑞秋是新一代的拥有记忆和情感的仿生人,但她却一直以为自己是人类,戴克在追杀仿生人的同时爱上了他本该杀死的瑞秋,最后当其他4个仿生人都被他杀死后,他带着瑞秋逃亡。

戴克的悬念

电影中隐藏着许多悬念,其中一个是:主人公戴克是人还是仿生人?通过镜头里反复出现的儿时照片,戴克梦境中的迷雾森林和独角兽,侦探格尔意味深长的话语,以及电影最后一幕掉落在戴克家客厅地板上的独角兽折纸的特写镜头,我们可以推断:侦探格尔知道戴克的梦境,因为戴克的梦境和记忆都是被植入的。所以戴克也是仿生人。
另外一个悬念是,戴克是从哪儿来的?影片一开头说逃回地球的仿生人有3男3女,便是埋下的大伏笔,因为加上戴克和瑞秋,他们刚好是3男3女。所以戴克和瑞秋,就是那两个曾被电场烧焦的仿生人,经过了泰瑞尔博士的改造,他们拥有了“记忆”,以便被人类更好地控制。
在2017年10月即将上映的《银翼杀手2049》中,戴克究竟有怎样的命运?可以肯定的是戴克的寿命突破了4年。目前预告片中并没有向我们透露太多故事情节,但是2019到2049这30年间,戴克和瑞秋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遇到的新的银翼杀手是谁,有怎样的性格,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十足地吊着老影迷们的胃口。毕竟,在1982年的《银翼杀手》中,导演就在结尾处卖足了关子,既然制造仿生人的天才——泰瑞尔博士已被仿生人洛伊杀死,谁能改变戴克和瑞秋只有短短4年的寿命?侦探格尔放他们俩一条生路,也许就是知道他们命不久矣,却也给了他们一线希望,否则《银翼杀手2049》将如何继续演绎呢?

《银翼杀手》中的伦理道德

《银翼杀手》给我们人类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首先是当仿生人像人一样有学习能力,有自我意识,甚至能理解情绪为何物并惧怕死亡时,人类就会陷入到底该不该给仿生人“人权”的道德困境。
虽然仿生人没有克隆人一样从小到大的成长过程,而是直接靠启动机器觉醒,觉醒时没有记忆、没有情绪,只有设定的“用处”,到了4年使用年限便会“退休”(死亡),这些属性让他们更像机器人;然而,他们所具有的情绪、感受和创造力,让他们与人的界限变得非常模糊。那么仿生人应该有“人权”吗?
其次是仿生人对人类生命和生存的威胁。仿生人是人类制造出的,比自己更强大的物种,他们想杀死人类简直易如反掌。电影中仿生人一回地球就杀死了23个人,对人类生命的威胁性不言而喻。而他们的智力和情感发展也使他们不仅能在工作上代替人类,更能在生活和人类文明发展中取代人类。所以当仿生人的智力超越人类时,人类对仿生人的控制肯定会失控,那么研制仿生人就等于打开了“潘多拉”之盒。在这种情况下,人类研制仿生人是否合法?
克隆人因为其伦理上的复杂性,所以一直是被国际禁止或限制的,那么如果有人偷偷研制出仿生人,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呢?

科幻与现实

现在生物技术和仿生技术的高速发展,使受伤的人可以用假肢;内脏和器官受损的人可以用仿生内脏和器官;甚至人脑里可以被植入芯片。那么《银翼杀手》放映以来,经过了35年科技的飞速发展,我们来看看影片中强大的科技幻想,哪些已经在现实中得到实现。
电影中仿生人洛伊在国际象棋上打败了天才泰瑞尔博士的桥段,与这几年机器人首先战胜各国的国际象棋高手之后,又将顶尖围棋高手全部拉下马来的现实不谋而合。
电影中,洛伊几经波折,终于见到制造自己的人泰瑞尔后,想让泰瑞尔延长自己的寿命,在这个过程中,他与泰瑞尔有一段精彩的对话:
洛伊:“我想要更长的生命,父亲。”
泰瑞尔:“生命的真相是,倘若尝试改变一个演变中的有机生命系统是一件有致命危险的事。一个带有遗传信息的编码序列一旦确立就不能修改。”
洛伊:“为什么不能?”
泰瑞尔:“因为到了孵化的第二天,任何细胞进行逆转突变都会引起毁灭。”
洛伊:“那么用甲基磺酸乙酯诱变基因重组呢?”
泰瑞尔:“甲基磺酸乙酯是烷化剂和强效诱变剂,它创造出了一种破坏性极大的病毒,使被改造的主体很快就被毁灭了。”
洛伊:“那么阻断操作细胞的阻遏蛋白呢?”
泰瑞尔:“这种蛋白不会阻碍复制,但它会在复制中引起一个错误,使新形成的DNA链携带突变因子,你会再次携带一个病毒。但所有这些都是理论,你已经是我们所能做出的最好的了。”
这里提到的修改遗传信息的编码序列,即修改人类DNA的技术,在2015年时首次被中国科学家团队突破。他们为了解决地中海贫血症(中国南方儿童中最常见、有时可能致命的血液异常病症),利用最新科技“切开”了一个基因。这一研究在国内获得不少科学家的支持,但却在西方引起争议。
细胞孵化技术中的辅助孵化,早已被用于治疗女性不孕患者。
影片中洛伊提到的用甲基磺酸乙酯诱变基因重组技术,其中甲基磺酸乙酯,简称EMS,是一种无色且能与乙醇混溶的液体,微溶于水,是重要的致癌物之一。甲基磺酸乙酯诱变基因重组,通常被称为EMS诱变,2011年起相继被成功应用于开发螺旋藻、玉米、水稻、大豆等的新品种。

电影引发的思考

虽然现在已经是2017年,在《银翼杀手》中提到的2019年前爆发核战争后人类移民火星的预言,应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电影的深刻内涵依然值得我们深思。人类的贪欲会带来怎样毁灭性的后果,环境的恶化该怎样避免,科技的发展该受到限制还是该顺其自然,如果限制,该怎样限制,都值得我们思考。而关于机器人或是仿生人,他们和人类的关系应该是怎样的?他们应该拥有哪些权利?
《银翼杀手》悲观主义的作者和暗黑风格的电影告诉我们未来世界将以颓废开头,以毁灭收场,人生只是一片苦海。然而,他们却在故事的最后给我们留下了希望,希望便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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