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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存在的妖魔鬼怪

特洛伊战争后,英雄奥德修斯带领人马返回希腊,但是由于海神波塞冬的诅咒,他们历经了重重磨难:凶险的风暴险些让他们丧命,可怕的怪物和愤怒的神灵杀死了不少奥德修斯的伙伴,诱人的妖鸟岛以美妙的歌声诱惑他们,最终历经了十年,足迹遍及突尼西亚、西西里、科西嘉、意大利、伊奥利亚海和希腊等地后,在众神的帮助下,奥德修斯成功返乡。
这就是古希腊特洛伊的故事续集——荷马写的《奥德赛》。《奥德赛》充满了大胆的想象和虚构的情节。然而,科学家们可不认为这是一部纯粹的神话故事,去掉了故事中幻想和夸张的成分,这些故事实际上反映了古代水手们一些真实的冒险经历。现在,就让我们看看在荷马眼中的神奇植物、动物和妖法,到底是什么?

误食忘忧果

强劲的北风让奥德修斯的船队偏离路径,去了洛托法根人的海岸,当时洛托法根人正在举行盛大的国民大会,奥德修斯和他的队友受到了隆重而热情的款待,洛托法根人捧出他们最爱吃的忘忧树的果实和花,请水手们品尝,没想到,吃了忘忧果的水手们忘记了忧愁,陷入恍恍惚惚的昏睡状态,希望永远留在那里,没办法,奥德修斯只能强行将他们拖上了船。
那么,这种让人乐不思蜀的忘忧果会是什么呢?考虑到荷马描述的忘忧果在口感上比蜂蜜还甜,有些人提出了一个推测——那可能是一种叫做君迁子植物的果实。君迁子是柿科落叶乔木,成熟果实就是俗称的“柿子”,柿子为黄色圆形的果实,果肉多汁,非常甜。君迁子的英文名Diospyros lotus 与荷马描述的忘忧果的名字lotus很像,在当时的地中海沿岸山地也有分布。我们可以猜测到,对于奥德修斯和水手们来说,经过了9天的海上漂泊后,热情的款待和甜美的果实对他们的诱惑确实很大。不过,美味的水果显然不足以好吃到让水手们不想回家。
所以,美国古生物学家认为这种传说中的水果不仅要味道甜美,而且应该还有麻醉的效果,能让人沉醉。在现实生活中,还真有这样神奇的果实,那就是枣莲。这是一种原产地在地中海地区的鼠李科植物,树高可以达到2~5米,叶子长达5厘米,成熟的果实是一个个直径1~1.5厘米的深黄色核果。在希腊神话中,枣莲是忘忧树的原型,实际上,现代医学也证实枣莲果实能起到麻醉的作用,对人的精神产生影响,吃了果实的水手们晕晕沉沉的,还真有可能不愿意回家。

食人的独眼巨人

为了寻找补给物,奥德修斯和他的船员登上了西西里岛,无意中进了一个巨大的洞穴,那里正是波吕斐摩斯的巢穴。波吕斐摩斯是海神波塞冬的儿子,他是一个独眼巨人,更可怕的是他还吃人。当他发现奥德修斯一伙时,残暴地摔死和吞食了奥德修斯的几个同伴,并把其他人关在了洞穴里。最终,奥德修斯用削尖的橄榄树桩刺瞎了独眼巨人唯一的一只眼睛,躲在羊肚子里成功逃生。那么,现实生活中,独眼巨人会是什么动物呢?
拥有一只眼睛的脊椎动物非常罕见。在哺乳动物中,独眼畸形是一种先天性疾病,会引发大脑、鼻子和呼吸系统的相关并发症,这就意味着很少有独眼的哺乳动物能够存活下来。不过,古生物的化石或许可以提供一些线索,它们就是猛犸象和矮大象的头骨。
今天大象主要分布在南亚和撒哈拉以南非洲。但是在远古时代,当地中海海平面变低时,10吨、4米高的古棱齿象可能从大陆到达了地中海的各个岛屿,随后受限于空间和食物,这种大象慢慢变小,成了矮大象,到希腊文明时代基本全部绝灭。直到今天,在地中海很多岛屿上还有矮大象骨骼化石。
虽然在地中海的岛屿上,猛犸象很罕见,但在克里特岛和撒丁岛的洞穴里也找到了它们的化石。由于猛犸象和矮大象的头骨的鼻孔部分占据了头骨的绝大部分,可能会被误认为是独眼巨人,而且这些大象的化石周围堆积着一些哺乳动物的骨头,在古人看来,这或许就是独眼巨人吃掉的受害者的骸骨。

喀耳刻的魔法

跌跌撞撞的奥德修斯一行人现在来到了艾尤岛,这个岛上住着女巫喀耳刻,喀耳刻善于用药,经常偷偷地往食物里放药,让敌人以及反对她的人变成怪物。奥德修斯的水手们还真上了当,在吃完喀耳刻准备的美食后,他们发现自己变成了猪。聪明的奥德修斯当然没有上当,他吃了畜牧之神赫耳墨斯给他的一种圣草,抵消了喀耳刻的魔法。

女巫喀耳刻,将奥德修斯的水手变成了猪.jpg
那么,女巫喀耳刻使用的是什么药物,让这些人以为自己变成了怪物呢?植物学家认为误食曼佗罗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效果。曼佗罗包含有毒的生物碱成分,会阻止大脑中的神经递质传输,人们摄入后,会引起幻觉、谵妄和失忆,这也许就是这些水生们产生奇怪幻觉体验的原因。那么,奥德修斯吃的圣草又会是什么呢?
荷马对这种圣草的描述非常详细:这种圣草有黑色的根,开着白色的花。但这样的植物从“外貌”上来说,并不特殊。然而,根据其能抵消妖女研制的药物的能力,研究人员认为,雪滴花最有可能。
雪滴花是该地区土生土长的植物,含有加兰他敏物质,这种物质能抵消曼陀罗的毒素,奥德修斯食用后,自然不惧怕女巫的魔法。目前,由于雪滴花的成分可以帮助平衡大脑中的化学物质,现在普遍用于治疗老年痴呆症。

女海妖斯库拉

打败了女巫喀耳刻后,水手们继续航行,这次他们的船只在穿过一个狭窄的通道时,遇上了更可怕的对手——吞吃水手的女海妖斯库拉,斯库拉的外形非常可怕,她的上半身是女性的形象,类似于人鱼,腰间长有6个狗头,每个头都拥有3排锋利的牙齿和长长的脖子,还有12条手臂(也有人说是12条狗一般的腿)悬挂在腰部。

女海妖斯库拉.jpg
一些人认为,斯库拉应该是一只巨型乌贼,乌贼的数个触角被夸张地说成了斯库拉的头和手臂。然而,在地中海,巨型乌贼是非常罕见的,除此之外, 神话中的斯库拉住在悬崖上的半山腰洞穴,海洋物种是不可能住在这里的。
在生物学上,确实有多头的动物,出现这种现象是由于胚胎损坏,导致细胞复制,使动物长出了两个头,或者是细胞发生了融合现象,导致两个个体的部分器官连在一起。个体的多头现象在人类中非常罕见,但在爬行动物中比较常见。亚里士多德在公元前350年就曾记录一条双头蛇。现存最古老的多头动物化石,是一个在中国发现的白垩纪时期的蜥蜴胚胎。所以,斯库拉可能是一种既能在海中生活,又能在陆地上爬行的多头动物。那么,哪种动物能有幸成为荷马笔下的女妖呢?
在希腊神话故事中,斯库拉原来是一个美丽的山林女神,女巫喀耳刻嫉妒她的美貌,在斯库拉洗澡的时候把可怕的魔蛇放入水中,使之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所以,斯库拉很可能是荷马将多头动物的传说与蛇混合在一起,创造的神话形象。那么,有没有历史证据证明这一点呢?
在欧洲,蛇曾作为生物武器使用,意大利西西里岛的古希腊人就曾引入斑点沙蟒用来祭祀,或者是投入到墨西拿海峡,搅乱敌人的船只。而在神话故事中,墨西拿海峡就是斯库拉守护的海峡。

卡律布迪斯

说到斯库拉,就不得不提到卡律布迪斯。这两只怪兽几乎封锁住了整个墨西拿海峡。卡律布迪斯是海神波塞冬与大地女神盖亚之女,它拥有巨大的嘴,每天三次大量吞入海水,再把海水吐回海中,所有经过的船只都难以逃脱被卷入她的嘴中被摧毁的命运。所以,奥德修斯和他的船员不得不远远避开卡律布迪斯,因为没有船只能从这个怪兽旁边经过。

卡律布迪斯.jpg
直到19世纪,在航海图上还标记着卡律布迪斯出没的位置。那么,世界上真的有卡律布迪斯这样的怪兽?实际上,卡律布迪斯只是荷马对一种自然现象的夸张描述,这种自然现象就是墨西拿海峡的大漩涡。
墨西拿海峡位于意大利半岛与西西里岛之间,是重要的海上通道。在海峡里,向北流的潮汐与向南流的潮汐相遇,相遇的地方会形成水流湍急的漩涡,除此之外,墨西拿海峡还有许多暗礁,也会加剧混乱。现在墨西拿海峡有一个比较大的漩涡,叫做卡律布迪斯大旋涡,正是古代地图上卡律布迪斯海怪出现的地方。

 

太阳神的牧牛

离开了海怪漩涡之后,奥德修斯和剩余的船员来到了一个很多神牛生活的小岛,这是太阳神放牧神牛的地方,然而,当船员们饥饿难耐时,还是瞒着奥德修斯杀了一头牛吃。这一行为引发了太阳神震怒,太阳神用雷电摧毁了船只和所有的水手,只有奥德修斯幸免于难。
学者认为,这个神话故事发生的岛屿就是意大利的西西里岛。那儿的化石证据表明在新石器时代,这里的人们就已经开始放牧驯化的牛,还有不少欧洲野牛在这儿栖息。
欧洲野牛,是欧洲最大的食草动物,拥有非常庞大的体型,成年欧洲野牛体长2.9米,肩高1.8~1.95米,体重600~1000千克,它们的宽额头以及头上的大犄角,也符合荷马描述的神牛形象。
同时,公元6世纪,在希腊货币在这个小岛上通行之前,与其它田园社会一样,牛在这个小岛上是财富的主要象征,假如有人偷牛,会受到牛主人的重惩。这种故事原型,被荷马夸大,变成了《奥德赛》中太阳神神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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